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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普翻译家和昆曲大师王季烈

  民初曾居天津达15年之久的末科进士王季烈(1873—1952),不仅是科普著作翻译家,还是精通曲律、著述颇丰的昆曲大师。

  是他,第一次将“物理学”这个名词应用到中文之中,翻译出版了中国第一本以物理学命名、具有大学水平的现代物理教科书,编著了中国第一本中学物理教材,主持编印了我国第一本由政府推行的物理学名词规范《物理学语汇》,为西方物理学在中国的传播做出开创性贡献。

  是他,创造性地传承和改革昆曲艺术,成为近代曲学大师。他还积极推动昆曲在天津的传播,成为天津昆曲艺术代表人物,为使昆曲成为天津不可或缺的艺术门类做出开创性贡献。

  王季烈,字晋余,号君九,又号螾庐,出生于江苏长洲(今苏州)的一个士大夫家庭,是明代著名政治家、文学家王鏊的后裔。其父王颂蔚为官为文皆有成就,是蔡元培恩师之一。其母谢长达是教育家。这个家族英才辈出,王季烈同辈和下一辈中,涌现出许多科学家、教育家,且有不少都与天津结下不解之缘。机械工程专家王季绪教授曾在津任北洋工学院教务长、代理院务。留学英国的王季同熟悉碱业,范旭东千方百计争取他加入永利碱厂发起人之中,并委以主管技术重任。王季同之子王守融是中国仪器仪表工程教育和计量测试技术的开拓者,解放初被延聘为南开大学机械工程系教授,还曾任北洋大学兼职教授。  

  1894年中举后,王季烈先作幕宾,又在上海任《蒙学报》助理编辑,后到上海江南制造局任职。他刻苦钻研西方近代物理学,与英国翻译家傅兰雅合作翻译了《通物电光》(即X射线)一书,被称为当时所有译书中最为及时的一种。

  1900年王季烈到汉阳制造局,入张之洞幕府兼学校教习,受到张之洞的器重、资助和保举,1904年他考中甲辰科进士,并任学部专门司郎中。

  辛亥革命之际,王季烈受参加同盟会的妹夫何澄(何泽慧之父)影响,拒绝袁世凯的任职邀请。1911年,他迁津避居,参与创办乐利农垦公司及华昌火柴公司。1918至1920年间,他还应交通总长叶恭绰之聘,在津参与筹办交通部子弟学校,即扶轮小学、扶轮中学。

  王季烈从小嗜曲,据他记述,“笛声一奏,余即精神大振,终曲无倦容,先大夫深异之。”在天津,他脱离自然科学领域,专心于昆曲研究。他认为,“昆曲之衰微,由于知音者少半”,由于“伶工不求深造者亦半”,他研讨声律、度曲自娱。他以景仰明代戏曲家沈璟为名,在津倡办业余昆曲社“景璟社”。后又参与组织审音社。他与众知音定期雅集,推敲音韵。他还曾在家举办 “大曲会”,每每从下午唱至晚上始散。

  鉴于昆曲剧目不够丰富,曲词、宫谱多讹谈,1922年间王季烈与嘉兴人刘富梁(字凤叔)在津合著《集成曲谱》。1925年此书出版后,被称为“卷帙甚富”。王季烈与严修曾有同僚之雅(严修曾任学部侍郎),二人皆好古乐,在津过从甚密。严修为此谱作序,称之“自元明至近代之佳曲,搜采无余,订正曲文,厘定宫谱,俾习昆曲者得所依据,不为伶工传钞之本所误,洵足以振衰起废,使昆曲复盛于今日也。”在研究曲律中,他不拘泥前人论断,颇多创见。他在附于《集成曲谱》卷首的《螾庐曲谈》中探索了昆曲声律奥秘,指出闭口音就是在韵母后收M音。由于这一古音尚存于闽广等地的方言语音中,因此这一曲家长期争论的音韵方面的问题得以解决。他首次提出主腔的概念,使谱曲和联套等过去一直被认为是高深莫测的技巧,从此有了准音。

  津门曲会竞兴,后学蔚起,有赖其提倡之功。1927年他离开天津后,继续以研究昆曲为主。对戏曲曲律和昆曲曲谱研究贡献很大。

  新中国成立后,王季烈受民主人士陈叔通之邀,打算参加中央文史馆筹备工作,但因病未能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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